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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玲瓏在袁氏財團上班一個周了,這一個周裡羅娟儘心帶她,悉心指導,她也很聰明用功,將工作流程和內容熟悉得差不多了,基本都能跟得上秘書室其他人的節奏,大家相處得也很融洽。

平時總裁有事都是直接撥打羅娟的內線電話,他們再根據總裁指示分工合作,最後彙總由羅娟上報,所以即便調到秘書室一個周,葉玲瓏也並未見過這位赫赫有名的袁氏總裁。

整個辦公室都是敲擊鍵盤的聲音,偶爾是電話聲,各位總裁秘書低聲接聽再迅速做出處理和判斷,就好似一張巨大的網,他們在裡麵穿針引線,聯絡各處,是非常重要的一環。

羅娟的內線又響了,她正低著頭稽覈一份合同,不用抬頭便精準的接起電話,聲音柔和卻不諂媚:“總裁有什麼吩咐?”

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,羅娟明顯一愣,不自覺的看向葉玲瓏。葉玲並冇注意到羅娟的目光,正在盯著電腦螢幕稽覈一份報表,趙美玲說這份報表錯了一個數據,要是冇檢查好就報上去,造成公司的損失,他們整個秘書室都得吃不了兜著走,所以葉玲瓏檢視得格外仔細。

“好的,總裁。”羅娟應了聲便掛了內線電話,抬頭看著葉玲瓏,聲音儘量柔和的說道:“小葉,你給總裁辦送兩杯咖啡。”

秘書室裡所有人都一愣,紛紛抬起頭看過來。葉玲瓏也是一愣,送咖啡?她給總裁辦送咖啡?為什麼?

平時不管是總裁自己喝還是有客來訪,都是羅娟親自煮了咖啡送過去。這是秘書室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事,好似本該如此,更何況大家都知道總裁脾氣不好,陰晴不定,又完美挑剔,用慣了一個人做一件事就不會輕易更改,例如他喝慣了羅娟煮的咖啡,不必他吩咐,也不會有人不長眼的隨便更換他的口味去踩雷,這是一種工作上的默契和慣性。今天怎麼突然讓葉玲瓏去送咖啡?

羅娟也很懵,她也不知道總裁這是什麼意思。電話裡冰冷如霜的聲音還是一如往昔,隻說道:“裴少來了,讓葉玲瓏送兩杯咖啡進來。”羅娟都震驚了,掛了電話都反應不過來,袁大少居然知道葉玲瓏這個人啊!調來一個周了也不見他召見,原來各種猜測葉玲瓏來曆的八卦也都不攻自破了,估計是個無名小卒,陰差陽錯調到了秘書室罷了。可是今天這一通電話,羅娟又覺得還是有點詭異的,畢竟趙美玲他們調來後的半年多,袁大少都不知道他們叫什麼。

趙美玲忍不住問道:“為什麼讓小葉去送?娟姐你偷懶啊?”

羅娟明知趙美玲在開玩笑,也不介意,她也覺得這事有點天雷滾滾了,卻仍舊保持著良好的儀態,溫和的說道:“總裁交代的,小葉,快去吧。”

“娟姐,我?送咖啡?可是……”葉玲瓏是真懵了,她冇見過總裁,更冇機會進總裁辦,這突然讓她去送咖啡,又聽了好多總裁脾氣不好的傳聞,換誰都會心裡打怵。

羅娟看出她有點害怕,便寬慰道:“彆怕,我之前教過你總裁習慣的咖啡口味,你按照那樣煮就行,裴少性格溫和,喜歡半糖拿鐵,即便做的不好他也不會發脾氣的。”

葉玲瓏嚥了口口水,腦袋有點空白的從座位上站起來,木呆呆的往茶水間走。

總裁辦公室。

裴子良坐在沙發上,悠閒的翹著腿,手輕輕搭在膝蓋上,指尖有一搭無一搭的敲著,渾身都散發著優雅迷人的氣質。

袁灝宸坐在辦公桌後麵低頭看手邊的資料,手上還轉著一支鋼筆,眉頭微微蹙起,像在沉思什麼,鷹眸抬起掃向裴子良:“你確定要摻和一腳?”

“當然,有錢大家一起賺,你不會這麼小氣吧?”裴子良溫和的笑容裡有一絲狡黠。

袁灝宸無所謂的笑笑:“你這小子從小看似最好說話,實則最狡猾,什麼虧都不吃。”

“京市的地下產業都讓你和薛宇壟斷了,新開的海上航線還不讓我嚐個鮮?你吃肉,兄弟喝個湯都不行了?”

財閥世家能曆經幾代人屹立不倒,觸手範圍自然龐大。例如袁氏的白道生意是國際貿易,涉獵多個領域,以海運和空運為主。多年以來發展迅猛而穩步,關係網更是錯綜複雜,盤根錯節,才使得袁氏在京市獨占鼇頭,雄霸一方。

其餘不可說的從袁灝宸爺爺那輩起就在經營,曆經三代已經非常穩定了,時代在發展,他們也得跟上時代的步伐,所以最近袁灝宸在利用海運的便利,開通海上航線,打造豪華遊輪,按照星級標準打造,遊輪上配置齊全,吃喝玩樂應有儘有,以“澳門娛樂”為主。

其實這種海上遊輪已經不新鮮了,很多大型海運公司早已推出,並且推出了很多經濟實惠的旅遊套餐,針對的是普通客戶群,即便帶有“小娛樂”,大家玩個新鮮熱鬨。

而袁灝宸所要針對的是高階消費群體,且是以“娛樂”為主的高消費群體,自然稍有不同一些,所創收益也是不可相提並論的。

“投資追加百分之三十,我多分你三成。”

“你怎麼比我還精!”裴子良笑著無奈搖搖頭,說是這麼說,袁灝宸知道他同意了,這是多年兄弟間的默契。

門上傳來敲門聲。

“進來。”

葉玲瓏在門外聽著這森冷的聲音,深吸了一口氣,穩了穩心神,輕輕推門進了總裁辦公室。

微微低著頭,目不斜視,走到沙發旁,端起托盤中的半糖拿鐵,輕聲說道:“裴少請用咖啡。”

裴子良不經意抬頭瞥了一眼,頓時嘴角的笑容僵住了,又很快恢複了正常,淡笑道:“這麼巧,又見麵了。”

葉玲瓏一愣,隨即抬頭正眼看了看裴子良,愣了半天,才猛然想起原來是那天她在電梯裡撞到的那位男子,頓覺不好意思,微微紅了臉,訕訕的說道:“裴少好,那天真不好意思。”

“無妨,原來你是總裁辦的秘書?”說著話,眼神瞥了一眼袁灝宸。

從葉玲瓏進門開始,袁灝宸便一直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,一顰一笑。這個女孩青澀而拘謹,有著新人該有的小心翼翼,也有著新人該有的青春活力。調到秘書室一週並不是忘記了她,而是在觀察她。袁灝宸就如一隻瞄上了獵物的獵豹,細心觀察,耐心等待,伺機而動,隻為一擊即中。

看她和裴子良好像見過麵,現在又相談甚歡,小臉紅撲撲的,似是把他這個總裁的咖啡都給忘了,袁灝宸不耐煩的曲著手指,指關節在桌麵上敲了敲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