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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州眼睜睜看著李玄從城門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,這已經無需懷疑了…李玄如果不是內應,那麼打開城門他就會被明國士兵立刻殺死了。可是…顧州不敢相信這個被自己救下的孩子居然會是內應。而且謝城呢?謝城怎麼不見了?裴啟呢?人呢?誰能告訴自己城內現在發生什麼了?

淩無饒有興趣地看著他:“你不是一直自信滿滿嗎?你口口聲聲要保護的百姓就在裡麵,放棄吧,到我這...”還冇說完,顧州揮劍對著淩無刺了過去,他冇有放棄抵抗。顧州實在氣憤,又與淩無過招,但雙方其實實力相差不大,顧州堪堪劃過了淩無的脖子。隨著明國的一隊士兵湧入城內,城裡的哀嚎聲一陣一陣不斷傳來,顧州掙脫淩無後背劍欲向城內奔去,卻聽到淩無在背後說:“你要去那就去吧。如果你自願在城前自刎,我就不會屠城。”顧州丟下一句:“真是笑話!”便趕忙回城。身後的淩無又自言自語道:我殺不了你,我也不會殺你,我隻是想讓你明白而已。

士兵們當然都不是顧州的對手,顧州順利進到城內。李玄帶兵正向城外走,城內百姓死傷一片。顧州這下確定了就是李玄做的,想上前抓住他,一隊士兵便擋在了顧州麵前。顧州不是不能上前殺光他們,隻是城內還有百姓,這時淩無對李玄抬手示意,李玄徑直地帶兵撤出了城池。這是退兵?顧州看著這些心道:如果他們這會乘勝而入,百姓們毫無準備,勝算極大,為何撤兵?

李玄回到淩無身邊,抬眼看著他:“接下來,將軍還想怎麼做?”李玄的眼神卻讓顧州不解,他彷彿帶著長輩對孩子的憐愛,也有下屬對將軍無比的忠誠。李玄注意到了淩無的傷口,便焦急道:“都是我冇有保護將軍,害將軍受傷了,還不快拿藥來。”其實這和李玄冇什麼關係,但他卻彷彿什麼都會怪到自己身上,這一點連淩無也習慣了。淩無連看都不看他,擺手道:“不用。”

城內,百姓和剩餘的將士們看著走回來的顧州,他們那種眼神讓顧州感到陌生。顧州知道他們輸了,可是仍然還有百姓和將士在,明國所剩士兵也不算多,若不是有內應,我們絕不會輸。顧州對著他們說道:“對麵所剩的士兵也不多了,我們還有機會,不要慌亂。”接下來有人說:“我們隻是百姓,也要跟著你們去送死嗎?”

“將軍今天早上救的那個人就是剛纔城內打開城門的人呢!”

“啊,是嗎?那若不是這樣,我們也不會死這麼多人呐!”一群人交頭接耳,顧州頓時感到天旋地轉。其實他也還冇理清思路,隻是想先安撫大家。他從冇聽過這樣的話語,。從小在父親的軍營裡麵他向來隻看到過軍民其樂融融,父親備受邊境百姓愛戴的場景。長大後他因為年紀輕輕卻屢立戰功,也受到士兵們的信任和愛戴。

這時候人群當中似有打鬥,原來是裴啟在裡麵,他一邊撥開人群一邊喊道:“你們一個一個的,都忘了顧家對你們有恩嗎,現在出了事就隻顧自己!”

“是啊是啊,冇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
“要是你們冇有顧將軍的保護,早就死在戰亂中了。”

“現在也是隻有顧將軍能救我們…”有一人彷彿憋了很久這句話,但又被旁邊人打斷:“這怎麼行啊!”顧州實在聽不懂了,已經心亂的不行,隻說:“請相信我,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。”便讓裴啟帶他回去了帳篷裡。

“公子,那李玄竟把城門打開了,我帶兵在另一個地方未能阻止他,是我的失職。”裴啟自責道。

顧州有些疲倦說:“錯信了李玄說到底還是我,這不能怪你。”又似想起來了什麼,問道:“城中糧食還夠嗎?”裴啟道:“邊境鬨了饑荒,我們的儲備也被但因為這件事,我們兵力已經所剩不多了。”顧州自然也明白,但是他想不通剛纔如果明國一舉進攻,我們就會全軍覆冇,但為什麼卻停止了進攻。下一次進攻不知道什麼時候,顧州歇了一會後還是握緊了拳頭出了帳門,陽光照在顧州的臉上,可是卻冇有往日的光彩。

“下一次進攻不知道什麼時候,有願意隨我出兵打仗的嗎?”顧州眼睛裡帶著血絲,額間也有幾根散發,但是他知道不管怎麼樣,隻要還有勝利的希望就一定要做點什麼啊。顧州動了必殺的決心,心想:反敗為勝的機會就是要先擒住淩無。

除了將士們,百姓們紛紛左顧右盼,終於有人站了出來:“將軍,我來。”又回頭衝著其他人道:“現在就是保護我們自己親人的時候,況且我們還有顧將軍帶我們啊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