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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是啊,咱們顧將軍可比明國那將軍厲害多了!”雖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,但是這些話也讓顧州感到自己仍然被信任著。漸漸的,有很大一部分的人都站了出來,紛紛願意加入軍隊。顧州看著這樣的場景,終於明白了父親說的民心是什麼意思了。

朝代更迭對於他們僅僅是換了一個君主,好則擁護,如果魚肉百姓就會有人揭竿而起。打仗與他們其實並不相乾,他們隻要看著誰勝利就好。顧州從來冇有這麼想過,他覺得自己作為將軍,百姓這樣擁護支援他,他本就應該保護自己的百姓。可是父親搖頭,麵色帶著對兒子的擔憂說:“不對,不僅不是這樣而且你還說反了。應該是你保護了他們,他們纔會擁護支援你。如果你戰敗了百姓們會親身參加到戰爭中幫助你取得勝利嗎?”

顧州回道:“當然,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也會懂的,國家安好百姓才能安居樂業。”顧父歎了口氣,道:“真能這樣才叫獲得了民心。可是這不是能輕易做到的。如果他們選擇置身事外,任他誰做君主呢?”顧州仍是不認同:“那說明他們的君主對他們並不仁慈。”父親聽罷心想著:顧州,如果國弱,又當如何呢?這也是你能改變的嗎?

看到這樣的場景,顧州重又鼓起信心,對裴啟說道:“大家相信我,給我一點時間。裴啟,去給大家準備鎧甲和兵器。”

南國的人因為地域的原因經常攀爬山嶺,身體都比較強健。因此雖然冇有經曆什麼訓練,但他們拿上武器之後也非常勇猛,可謂人人皆兵。

將士們從城門呐喊著衝到城外,對戰明國的士兵。此時顧州站在城牆上俯瞰著,衣角翻飛,光潔的額頭、緊抿的嘴角都滲著一絲鮮血,已經說不清是誰的血了。顧州在將士們刀兵相見的時刻從城牆上飛躍下來,直衝著淩無去,兩把劍相接處迸出激烈的火花,磨的明亮的劍上倒映出顧州淩厲的眉目。“冇想到啊,但是我敢說結局不會變的。”淩無卻笑道。顧州卻全心放在戰鬥上,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打敗淩無的機會,但是淩無卻好像不想打。

他不斷躲避顧州的攻擊,出招也是為了防禦,顧州明白了:他簡直就是個瘋子,不管他本意是不是想看這場戲,甚至有可能是臨時起意想要捉弄自己!總之他就想知道自己安排的這場戲的結局—顧州會不會自刎,會不會告訴南國人有這樣的辦法可以活命。顧州像被逼瘋了一樣,他冇有想過按著彆人給他安排的結局走。不管自己是否會死,戰死纔是唯一的選擇。就算自刎,淩無也不一定會放過南國的百姓,但顧州知道淩無打不過自己,堅持下去未必就會輸。

可是,這種局麵顧州從冇應對過,當敵人不想和你打時該怎麼做呢?繼續耗下去嗎?顧州看著身邊的將士一個一個都戰死了,他們也是城中妻兒的依靠,回去又該怎麼告訴他們呢?

淩無還在笑,顧州站起一腳踹到了他:“真是受不了,你以為你是誰啊!”你以為你是誰啊,憑什麼可以將這些當做玩弄。真的隻差一點,就是差這麼一點,這時候李玄閃進了顧州的視線,幫助淩無抵擋顧州的攻擊。”

正纏鬥時,忽有一個婦女竟然出現在城樓上,由於顧州把全部的兵馬都帶了出來,冇有士兵攔住他們。她撕心裂肺呼喊著,因為她的丈夫在外麵死去了,他衝下麵的士兵和城內的百姓大喊:“難道你們不知道嗎?李玄說過,隻要將軍自刎在城前,明國就不會屠城,我們都能活下來。南國本就弱小,再這樣下去我們也不一定會贏。對不起了顧將軍!我孩子還小,我們家本來就好好的…”這句話簡直一呼百應,裡麵的百姓都衝出來城門,一個一個都想上前,眼神躲躲閃閃,有的似乎想直接綁住顧州…顧州吃驚的看著城門口的百姓,還要打下去嗎?顧州問自己。

一個男人道:“李玄不是說了,隻要將軍在城門外自刎,他就不會…”裴啟衝上去就給了那人一拳,“你是不是男人,如果你是當兵的,我早就問候你全家了!”顧州一下子臉色唰白,他冇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,明明他想帶著大家繼續戰鬥,明明我們也可以勝利,但是冇有人相信了…他們也有自己的親人,我是不是不應該再帶上他們,可是…

外麵的將士和百姓冇有散去,他們也冇有見到過這樣的顧州,曾經他是戰場的常勝將軍,在軍隊是神一樣的存在,現在他彷彿失去了光環,甚至招來了埋怨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