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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國的夜空月朗星稀,仰望天空,冇有高大的樹木托起月亮有的是連綿的青山在明月之下,更襯的天空遼闊、月光皎潔。

顧州來到習武場時,士兵們都在場上習槍,紅纓槍每刺一下,他們都會像鼓舞士氣一下喊一聲。遠遠的顧州看到一個瘦而高的身影。與軍中強壯的士兵不同,他瘦卻不似無力,反而帶著矯健的薄肌感。且並冇有在習槍,而是刀。顧州看出是阿城便走上前去,少年看到來人,停下來跑到顧州麵前,顧州似是冇有想到會跑過來,少年一下子抱到了顧州的腰。少年抬眼看了看顧州,連忙起身道:“將…將軍。”顧州扶了少年起來,隻是想:阿城力氣卻不小,我差點就被撲倒了。顧州道:“那日倒是冇有問你,從哪裡學的刀啊。”謝城說:“冇有學,我…不會章法,隻是看對方怎麼出招來應對。”顧州拍手,笑著說:“說的好”,少年一下抬頭,“其實本也不需要什麼章法,一招一式隻是一個學法而已。”顧州確實這樣覺得,冇有一套武功是可以應對敵人的,練的熟了在迎敵時也不過是隨機應變。當初在皇寺習武,他也是不斷與人對打,漸漸可以不落下風,漸漸的能勝過一招半式,到後來反應越來越快,鮮有敗績。顧州覺得阿城還有點像當時的自己,越發喜歡這個孩子了。

突然,眾人聽到一聲竹筒煙花發射似的聲音,顧州在軍中,對這種聲音十分敏感,立時抬頭,果然看到天空中,一團白光,很小但極亮,就像一顆星星一般。顧州是有佩劍的,便隨手也背起弓箭,裴啟帶上一隊士兵跟了上去。

路上顧州心想:若是有人在此傳信,那麼發完信號,肯定要離去,是不會在原地等待的,否則就是約在此地碰頭。可是這裡離顧家和軍隊習武場不遠,什麼樣的人會敢約在這裡,還要發這種煙花來約…顧州突然停下腳步,右手握拳打了一下左手掌心,“對。”隻有他約的人要麼在這裡,要麼就在顧家附近。既然如此,不能全部人都去那邊。顧州調侃了下自己:對麵怕也想不到調虎離山之計輕而易舉就得手了。於是顧州道:“來不及解釋,你們繼續去那邊檢視。”說完,顧州就往回去的路上走,他自幼習武,腳力很快,但是顧州似乎感覺後麵還有人跟著,便說:“不是說彆跟我一起回去嗎?”來人似乎頓了腳步,轉而仍是跟了上去,顧州扭頭,看到竟是謝城:“也罷,不用回去了,到時候跟在我身後就行。”少年似乎得到了鼓舞,更加賣力跟上去。

兩人看到有一身影從街道儘頭消失,前麵就是樹林。樹林裡陰暗無光,顧州慢慢適應後發現謝城原來一直跑在自己的前麵,給他掃清障礙。“咻—”顧州聽到有羽箭劃過身旁,頓時感到小臂上火辣辣的疼,謝城輕聲喊了一聲:“將軍。”便一下子閃身到了顧州的身前,展開雙臂想要保護顧州。顧州早已玩過矇眼射箭,根據箭射來的方向,顧州迅速拉過背上的弓,也射一箭。但是力道卻受到傷口的影響,顧州一下子坐到了地上,謝城連忙去扶。在身上摸來摸去找到一處乾淨的地方撕下布條給顧州包紮。

謝城扶著顧州就近在一棵樹後坐下後,站在外麵朝著顧州剛纔射箭的方向看去,手裡握緊了彎刀橫在身前。漸漸地,他感到好像可以在黑暗中看到周圍的事物了,不過來不及想太多,因為他一下子看到了臨近幾棵樹上有四五個帶著麵具的人。

謝城背對顧州說道:“將軍,你怎麼樣了?”顧州臉上已經出了許多汗:“我冇事,對麵有多少人?”少年擋在顧州外麵道:“對麵大概有四五個人。”剛纔那一箭過後是長久的悄無聲息,顧州知道這一箭怕是落空了。

顧州來不及喊住謝城,就隻看到謝城彷彿有著非常篤定的目標一樣朝一個方向過去了。他想站起身,卻感到小臂上的疼痛彷彿蔓延到了胸膛的位置,已然不能動了,便道:“彆去,箭上似乎有毒。”但是謝城卻已經向前麵跑去。幾人聽到跑來的聲音卻看不到人自亂了陣腳,有一人直接放出一箭,結果射在謝城腳邊。謝城拔起地上的箭用顧州掉下的弓將一人射下,但是已經來不及追上前麵的人了。那人並冇有被謝城射死,隻是無力反抗了。謝城上前給了那人一拳頭,眉宇間的怒色不加掩飾,那人本想裝腔作勢,對上謝城眼睛後卻彷彿看到了鬼怪一般,這一幕也悉數落入顧州的眼中了。謝城對那人說:“你自己現在也中了毒,拿出解藥吧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