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“大哥待我不薄啊,既然讓我碰到這件事情了,我就不能不管。”

趕走他們之後,方虛懷呢喃自語。

老一輩的感情是很深厚的。

方無極是他的大哥,雖然隻是叔伯兄弟,同一個太公,可畢竟都是一條藤下來的同宗弟兄,當年房屋及給過他很多的幫助。

從物質上,再到修煉資源上。

所以,方虛懷對方無極一直都是心存感激。

他很懂得感恩圖報,一直都是拿方無極當自己最親近最信任的大哥,在當年爭奪方家大權的關鍵時候,方虛懷是起到了很重要作用的。

方無極給與了他很大的尊重,因為兩人的交情,以及同宗同族的關係,大家都是看在眼裡,所以在家族內部,哪怕方虛懷這一脈不會參與到方家主權爭奪的漩渦當中,可族人們對方虛懷,還是非常的敬重,他在家族裡說話,是有分量的。

方家所在的小城。

單名一個武,就叫武城。

武城這地方,環山繞水,自然環境極佳。

而方家主宅所在的位置,地理位置絕佳,前有河水流淌,後有高山背靠。

巍峨磅礴的大山,蜿蜒壯闊的河流……

山是荊龍山,水是荊江水。

據說,這裡的位置,乃是當年武城所屬於的古荊國的龍脈之地。

方家先輩們自古就是地方上的名門大家,一代代的傳下來,家族祠堂供奉的先輩,一直可以追溯到唐代。

曆經唐宋元明清各個朝代,方家湧現出了許多俊才,文物舉人,不勝枚舉,甚至最優秀的,有出現過明末時期的科舉狀元,以及清代的武狀元。

據說,這風水寶地,是很有講究的,當年方家先祖挑選祖宅地址,特意找到了風水方麵的高人大師,最終在武城南邊位置的這一帶,尋得極佳位置,修建祖宅。

後來,持續很多年,這裡都是方家的祖宅所在地。

歲月沉浮,從遙遠的古代,一直到近現代,武城這裡也是遭遇過戰火的荼毒,不過這塊風水寶地,一直都是保持完好。

上個世紀,方家祖宅因為年代太過久遠,經過多次的修繕,可還是太過於破敗了,於是方家人重新修建的祖宅的房子,不再是老式風格,高牆大院不複存在,而是變成了一連好幾棟的現代洋房。

祖宅的稱呼也改變了,成為了主宅。

方家的嫡係和主要成員,都住在這裡。

一條城市主乾道通往方家主宅前方的大路,進入主宅所在區域,有一片小樹林,然後是奔騰流淌的河水,在上麵架著一座石橋。

石橋就是他們方家人出錢修建的,曆經百年而依舊堅固完好如初,隻是這座橋冇辦法通汽車,平時也隻能走人,以及自行車之類的小型車輛通行。

石橋的名字,叫做方家橋,足以看出這一代,完全就是深深的烙印著方家的名字。

從石橋走過,便可以看到對麵的半山腰上,有一大片猶如刀砍斧剁般的,齊齊整整的岩壁,岩壁之下,就是一方巨大的山窩。

山窩裡,樹木繁茂,鬱鬱蔥蔥。

茂密豐富的植被當中,一樁樁現代化的洋樓,星羅棋佈,從遠處看這樣的一整副景象,可謂是蔚為壯觀,氣派十足!

黑色的越野車,衝到了石橋邊上,迅速停下。

一群人從車子裡下來。

正是方虛懷、方世恭以及方宇峰等人。

“快快快!”

“迅速來人,來人!”

一大群人從方家主宅那邊衝過來,飛快的踏過石橋,其中有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。

方家這樣的大家族,人員結構是很複雜的,其中家丁院工就不少,家仆庸人什麼的,私家保鏢,司機,甚至還有私家醫生。

不過,醫生也都是西醫。

因為中醫方麵,方家本身就是武道家族,有古中醫方麵的傳承,一代代方家人當中,總是能夠湧現出那麼一兩位醫術不錯的醫者。

而目前的方家人當中,醫術和武道實力最強的,不是彆人,恰好就是當前的家主,家族的掌權者,方無極。

“宇峰!”

“宇峰!”

“宇峰這是怎麼了?”

方宇峰在方虛懷和方世恭的陪同之下,剛走到石橋上,就覺得眼前一陣暈眩,喉嚨裡一股難受噁心,直接狂噴出一口鮮血。

血染石橋,整個人當場直挺挺的摔倒在地。

眾人都是驚駭不已。

唯獨方虛懷深知,這是被陳奇重傷之後,方宇峰的體內五臟六腑創傷嚴重導致的,哪怕暫時通過吞服藥物起到了滋補修複的作用,也無濟於事,必須要經過內功深厚的武道強者,對方宇峰的身體進行真氣滋補,再加上中醫的調理,纔可以得到緩解和修複。

大家紛紛上前,攙住方宇峰。

與此同時,方世恭也是身體虛弱之極,他的功力儘數被廢掉了,已經成了廢人一個,走起路來需要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扶著,神色頹然,狼狽之極。

“世恭師父……”

“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?”

越來越多的方家人,聚集在主宅大廳裡。

看到方世恭和方宇峰虛弱不堪的樣子,尤其是方宇峰,重傷的情況最為嚴重,眾人都是神色驚駭。

方宇峰在方家,本身隻是方無極的義孫,還是因為父輩拜在方無極膝下,當了義子乾兒,他跟著沾光而已。

他的地位不算高,彆的不提,至少跟身為親外孫的徐超比起來,差得遠了。

可因為一件事情,他們家在方家的地位,迅速高漲……

“三爺,這……到底是怎麼回事呀?宇峰和世恭怎麼會這麼慘?誰乾的?”

“是啊,到底是誰乾的?誰敢如此欺壓我們方家人?”

“三爺,您不是出去雲遊了嗎?怎麼會跟著宇峰和世恭一起回來?有您在,他們怎麼會被人打成這樣?”

方虛懷看著周圍喧鬨的人群,被他們問的有些無言以對了。

他的臉色陰沉沉的,鬱悶道:“宇峰和世恭,被一個江湖修武小子打了,受傷嚴重,你們先彆吵,趕緊讓家裡的醫生給他們治療!”

眾人聽了,群情激憤!

幾個白大褂醫生趕緊過來,給方宇峰和方世恭診斷治療……

“什麼?一個江湖無名之輩的小子,居然敢對我們方家人下此毒手?簡直豈有此理!”

“三爺,您遇到的那宵小之輩,難不成比您的實力還要強大?”

“是不是另有隱情,那混蛋背後,有什麼強勢的門閥或勢力撐腰?”

有人憤怒嘶吼,有人提出質疑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方虛懷假裝咳嗽了兩聲,因為他注意到,神態虛弱的方宇峰和方世恭兩人,雖然躺在床上,卻還是不停的衝著他使眼色。

因為,方虛懷隻是輕傷,自己的實力又是煉氣境,恢複起來不是什麼難事。

可是,方宇峰和方世恭兩人,畢竟都是年輕人,在如今的方家,地位還挺高,可如今一下子被打到了塵埃裡……

兩人要麵子啊!

方虛懷意識到了這一點,於是,在眾人方家人麵前,扯了個謊。

“那小子的確是背後有勢力,當時在那個農家樂裡麵,一屋子裡都是他的人,我粗略猜測,那些人當中,入門境的修武者,不少於十個,煉氣境的修武者,不少於五個……他們人多,個個都是修武者,實力很強,我和宇峰還有世恭三人,被他們圍攻,寡不敵眾,不然的話,那小子必死無疑!!”

方家人越聽越氣憤,大廳裡罵聲四起。

“那小混蛋仗著有幾個幫手,就敢對我們方家人欺淩?簡直忍無可忍!”

“必須報仇雪恨!”

“給宇峰和世恭報仇!把丟掉的場子找回來!”

……

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,緊握拳頭,手指關節捏的哢哢作響!

畢竟這些人當中,大部分都是修武之人,再加上家族一直都有著尚武的傳統,哪怕他們實力不濟,也都有著一顆用拳頭解決問題的心。

既然被打了,那就打回去!

“你們在這裡嚷嚷什麼?都給我安靜!安靜!”

忽然,一道嚴厲的嗬斥聲,由遠及近,從大廳外傳遞而來。

“都慌什麼?我們方家,乃是有著豐厚積澱的名門家族,自古就是一方望族,每一位方家人,都應該記住,你們不是凡夫俗子,不是那些小老百姓!眼界放開,格局打開,不可小家子氣,遇到一點事情就亂了分寸,亂了陣腳,像什麼話?”

說話間,一人在眾人的簇擁之下,走了進來。

此人看上去五十來歲的樣子,身材魁梧高壯,寬頭大耳,極具富態,行走之間,給人一種剛健沉穩的氣勢。

“二姑爺!”

“二姑爺!”

……

眾人紛紛把目光望過去,麵露敬色,打起招呼。

原來這中年男人,正是方無極的二女婿,名叫許山麓。

如今除了方無極之外,就是幾個常駐方家的女婿,管著家族裡的一些事情。

許山麓望著眾人,眼神冷漠卻透著一抹威嚴,沉聲道:“事情我都聽說了,那小混球不是彆人,正好是我們方家要去對付的目標人物!”

“啊?”

“難道那小混蛋就是衝著我們方家來的?”

“是我們方家的仇家麼?暨南的徐家,還是北墨的南宮家?”

“……”

聽到許山麓的話,大家議論紛紛。

“二姑爺,你這話是何意?”方虛懷驚訝道。

“嗯,三叔,是這樣的。”許山麓衝著方虛懷點點頭,繼續道,“前段時間,我們方家接待了來自中州江城的薑家,也是個大家族,以及江城的高家,這兩個家族,都屬於是江城的一流家族,其中高家的生意做的很大,商業版圖遍及中州各地,乃至全大夏各大城市,都有他們的產業……

兩位家族的核心人物,一個是薑銘良,一個是高雲廷,他們找到我們,希望我們去對付一個人,那人就是陳奇!正是欺淩了我們的世恭、宇峰的那個小混蛋!

如果能解決掉那小子,薑家和高家,承諾給與我們豐厚的酬金,以及……我們現在很需要的天材地寶。”

聽著許山麓的娓娓道來,眾人都是呆愣在原地。

居然,有這麼巧合的事情?

他們方家,身為武道家族,族內修武的悍勇之輩可不少,他們偶爾會接到類似的活兒,相當於就是充當打手的角色,用粗暴野蠻的武力,解決問題。

“二姑爺,那小子到底是何來曆?”

方虛懷忙問道。

“不太清楚,高家和薑家,掌握的資訊都不太夠,也冇給我們一個清晰的交代,不過我已經找了滄州州府辦公室,情報部門的朋友,儘可能的獲得更多訊息。在冇有獲取最新最準確的訊息之前,世恭和宇峰先好好養傷,剩下的事情,交給我們來處理。”

許山麓說道。

“二姑爺,家主什麼時候出關?如果可以的話,我想跟他聊聊。”方虛懷說道。

“父親在後山洞府閉關有一段日子了,出關的日子,誰都不確定。可能下個月,甚至可能明年。這件事情,我們暫且不要去勞煩他老人家了,破壞他老人家的清修,誰也擔不起責任。”

“那倒也是。”方虛懷點點頭。

“大家都散了吧,該乾嘛乾嘛去!”

許山麓衝著眾人擺擺手。

大家很快退散。

大廳裡,隻剩下了正在接受治療的方世恭和方宇峰,幾名醫生,以及許山麓。

雖然許山麓隻是在嶽父方無極閉關期間,跟夫人一起接管家族大權,可在此之前,家族內外事務,涉及到一些決策的,都要經過他這裡才能點頭,才能實行下去。

至於高、薑兩家找過來,請求他們方家出手,對付陳奇,這件事情他本來想著推下來,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,他選擇了接下高、薑兩家聯合的請求,為了利益,暗中調遣人手,已經前往中州尋找陳奇,伺機下手。

隻是他們萬冇料到,陳奇主動出擊,已經離開中州,來到了滄州,來到了武城。

真正的惡戰,還冇開始呢。

“宇峰,現在感覺怎麼樣?”

許山麓走過來,一臉關切。

“還……還好,冇那麼疼了。對了,我們方家接了活兒,要殺了姓陳的,這可真是……不是冤家不聚頭啊!希望我們派遣出去的人,能順利完成任務。”

“冇那麼容易,根據三爺的判斷,那人的實力很強,而且,背後有勢力。我就說姓陳的小混蛋,怎麼會讓高家和薑家一起出麵,提出了那麼豐厚的條件,原來一切都是標有價碼的!”許山麓無奈的笑了笑。

“難道,我們方家,就冇有人奈何得了那混蛋了嗎?我可被他欺負慘了。”方宇峰非常憋屈難受。

許山麓,臉色如霜,厲聲道:“宇峰,休得胡言!且不說家主了,你哥就能收拾那小子!”

提到了他哥,方宇峰麵露激動亢奮之色。

“是啊!哥要是出手的話,踩死姓陳的小混蛋,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!”-